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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赑风洞天（第3页）

灵魂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悸动。

那是修士根基被动摇的征兆，比肉身被毁更为致命。

换做寻常渡劫境修士，此刻早已心神失守，魂飞魄散。

但白夜天的意识依旧清明如镜，他的心神早已沉入识海最深处。

那里，一尊三寸许的金色小人盘膝而坐。

正是未来之主元神。

这尊元神通体鎏金，周身环绕着十二道细微的光轮。

任凭外界风浪滔天，始终稳如磐石。

小人双手结印，每一次印诀变化，都对应着赑风的一丝轨迹。

将风劫的本质推演得明明白白。

“原来如此。”

白夜天忽然明悟，心中对话如惊雷乍响。

“赑风之可怕，不在于力量强弱，而在于它直指‘我之为我’的根本。”

“它要消解的，不是肉身，不是元神，而是我的‘存在’之基。”

“若执着于肉身不灭、元神不散，反倒落入下乘。”

他心中已有定计。

“唯有放开一切，任由风劫将‘旧我’彻底消解，方能在废墟之上，重塑‘新我’。”

想通此节，白夜天彻底放开了所有抵抗。

赑风愈发狂暴，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体表皮肤如枯叶般层层剥落，露出下方正在消融的肌肉。

化作灰白色的粉末，随风飘散。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咔嚓咔嚓”之声不绝于耳，一寸寸断裂、消融。

最终化作齑粉。

五脏六腑早已彻底虚化。

只剩下五道朦胧的光影，在赑风中忽明忽暗，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识海内，三魂七魄如烟花般炸开。

化作点点灵光，在赑风中飘摇不定，仿佛下一刻便会被彻底吹散。

灵魂……崩灭。

那一刻，白夜天的“存在”感降到了极致。

他仿佛化作了宇宙中的一粒尘埃，渺小、虚无。

随时都会被风吹散，彻底消亡于这无尽虚空之中。

但就在这消亡的边缘，有一道意识始终不灭。

那是历经无数次生死锤炼、参悟时空本源、手握万衍刀道的——本我意识。

“我之为我，不在肉身，不在元神，不在灵魂。”

意识海中，白夜天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如亘古不变的道音。

“而在这一念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