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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作?
郝钧怔愣了一下,女人的脸往下一垮。
清代李誉?
听都没听过……
握着核桃的老人眉头一皱:“年轻人,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
林思成笑了笑:“确实,我年轻,没你老吃的饭多!”
老人愣住,脸霎时一白,张嘴就要骂。
林思成又摆摆手:“老先生,郝师兄请我来鉴定,鉴完了,我当然要如实相告。至于我有没有看对,是不是乱说,是不是要先等我说完,你再下定论?”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老人咬了咬牙:“好,你说!”
说不出个所以然,今天这事没完。
“好,那我说重点!”
林思成点点头,指着画,“明代的宣德纸,明代的老花梨木轴,明代的松烟墨,甚至于托褙,也用的是明代的熟宣……但唯有一点……”
稍一顿,林思成指着那几方印:“这是清中时期苏杭一带的姜思序堂泥,始创于乾隆末。三方鉴藏印用这个,还有情可原。
但查示标在康熙三十七年逝世,他死了快一百年,才有的姜思序堂泥。那这画上的这两方题印用的印泥,是从哪来的?”
几人齐齐的怔住,又往前一凑。
研究古玩的大概都懂一点儿印泥知识,清代苏杭的姜思序堂泥也有耳闻。但具体有什么特点,怎么区别,还真说不上来。
但他们会看:不管是查士标的题印,还是下方的三方鉴藏印,无论是颜色、质感,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说明什么?
这五方印,全是同一时期盖的。
但查士标死于康熙中,题印的印泥却产自于乾隆后,光是这一点,就可以说明这幅画是赝品……
愕然间,林思成又指着画的右上方的留白:“仔细看,这里的纸色是不是稍有些暗,感觉像是保存不当,弄脏了一样?”
“其实不是,这里原本有一句题跋,之后被洗掉了……但怕把宣纸洗烂,不敢洗太狠,所以就留下了一层墨迹……”
“还有这个……”林思成又指了指画心之外的细长凌带,“同为清代苏绫,但康熙与乾隆朝的工艺和用料,有明显的区别……”
而后,林思成又直起腰:“破绽不多,肉眼也不好鉴,但现在科学鉴定的方法这么多,随便过一下仪器就能鉴定出来……”
“五方印的印泥是不是同一时期,同一材质?轴头的浆糊、天头地头的绫条被氧化了多少年,是康熙朝还是乾隆朝的蚕丝,一鉴便知……”
老专家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他是卖家请来的,买家如果说这是仿品,不管是与不是,他肯定得反驳。
只不过话说的重了点些,就被这小孩这一顿怼?
关键是,怼得他哑口无言。
但这小子眼睛怎么就这么尖?
其它不说,被污染过的留白,像是被洗去的题跋这一点,他都没怎么注意。
还有那五方印,颜色,老化程度好像都别无二致,他也没留意。
不是他不认真,而是太细微:保存了几百年的东西,旧点,脏点,不同时期的印泥颜色大差不差,不很正常?
也不止是他,包括郝钧、叶安宁也没怎么留意……
几个人愕然无言,那位王小姐盯着林思成,上上下下的打量。
她去过京城,花重金请中国美术馆的专家看过,结论也是仿作。但专家只说印不太对,好像是同一时期盖的,却没说用的是什么序堂泥。
至于什么留白处污染是洗过题跋造成的,以及什么李誉,提都没提。
关键的是,这小孩用时还没专家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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