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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节（第1页）

&esp;&esp;一群人有男有女，坐在一间并不大的客厅里吃火锅。

&esp;&esp;她身子小小的，坐在一个男生的旁边，歪着头朝镜头比了个耶。

&esp;&esp;江哲低低地笑出声，像是顺手般的把手机转去了程怀瑾的前面。

&esp;&esp;“看看小丫头，是不是感觉比以前活泼多了？”

&esp;&esp;程怀瑾的目光无声地落下去。

&esp;&esp;照片里，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下摆塞进牛仔短裤里。黑色的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左手抱膝坐在沙发上，右手朝镜头伸出比耶。

&esp;&esp;脸庞很是娇俏地微微偏向左边。

&esp;&esp;左边。

&esp;&esp;坐着一个程怀瑾不认识的男生。一只手轻轻搭在苏芷身后的沙发上。

&esp;&esp;目光微微侧着，带笑地看着苏芷。

&esp;&esp;也像是曾经的他。

&esp;&esp;一刻的寒凉。

&esp;&esp;像是坠入无尽的冰窖。

&esp;&esp;劈头盖脸的冷风随即变成无数锋利的刀刃，在他的身上无情地切割。

&esp;&esp;江哲正要把手机拿回说些什么，却看见程怀瑾放下了筷子。

&esp;&esp;“二哥？”他开口。

&esp;&esp;程怀瑾却直接站起了身子，往后退了两步。

&esp;&esp;“我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

&esp;&esp;江哲愣了一下，也即刻说道：“好，那——”

&esp;&esp;然而，程怀瑾没等他说完，就已经转身朝客厅去了。

&esp;&esp;安静的一段走廊，他像是走在看不见前方的迷雾里。

&esp;&esp;脚步几分漂浮，也叫他心脏再一次找不到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

&esp;&esp;荒诞的惶然。

&esp;&esp;——他分明像是落荒而逃。

&esp;&esp;电梯门合上又打开。

&esp;&esp;程怀瑾快步走回了车上。

&esp;&esp;“砰”一声车门关阖声。

&esp;&esp;耳边再无多余的声响。

&esp;&esp;只有他的心跳声。

&esp;&esp;他身子紧紧靠在座椅上，眼睛几分克制地闭上。

&esp;&esp;像是重新坠入那片看不见的大海。

&esp;&esp;思绪和呼吸被强制剥夺，只剩下残存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