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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页）

&esp;&esp;——“这让我觉得我做的事情也变得一文不值。”

&esp;&esp;手掌处的麻木似乎瞬间也传到了她的身体，程怀瑾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朝她泼出。

&esp;&esp;因他说的没错。

&esp;&esp;她害怕让言希知道，她害怕让言希担心。

&esp;&esp;她们之间并非是完全平等的、正常的友谊。

&esp;&esp;她愿意付出的更多。

&esp;&esp;只祈求言希能永远做她的朋友。

&esp;&esp;然而这也让程怀瑾为她做的一切同样变得一文不值。她觉得自己不值得，可她没办法觉得程怀瑾也不值得。

&esp;&esp;苏芷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雪白的纱布层层叠叠。

&esp;&esp;恍惚间，她想起很多程怀瑾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esp;&esp;——“你不是寄人篱下，你只是住在这里。”

&esp;&esp;——“还聊吗？不聊我们回家。”

&esp;&esp;——“如果你愿意往上走，我很愿意帮你一把。但如果你仍然这样自暴自弃，我也无能为力。”

&esp;&esp;一而再，再而三。

&esp;&esp;程怀瑾对她伸出过援手，她拒绝过，怀疑过，也动摇过。

&esp;&esp;然而此刻，那种不愿意让他再失望的情绪像是疯长的藤蔓，将她的思绪完全地占满、填充。

&esp;&esp;她没办法接受程怀瑾的失望。

&esp;&esp;一丁点都会足以让她窒息了。

&esp;&esp;灯光下，她的手指显示出一种纸张般的苍白。

&esp;&esp;慢慢的，痛感回笼。

&esp;&esp;苏芷看着自己的左手，轻声问道：“我应该怎么说？”

&esp;&esp;程怀瑾侧目看过去，语气平缓：“把你当成是和她平等的朋友，告诉她这件事情。不需要她的道歉，但她必须要知道。”

&esp;&esp;“我可以晚上回家再给她发消息吗？”她祈求最后一点的缓和。

&esp;&esp;“可以。”他说道。

&esp;&esp;程怀瑾也朝后退了一步。

&esp;&esp;那寒潮慢慢地退了。

&esp;&esp;苏芷觉得自己凝结的血液重新回暖、融化。

&esp;&esp;她不想和程怀瑾这样僵持下去。

&esp;&esp;难熬的一段空白。

&esp;&esp;她嘴唇紧紧地抿起，目光看着自己展开放在茶几上的手。

&esp;&esp;冷不丁地，苏芷开口问道：“我的手指是不是很长？”

&esp;&esp;忽如其来地挑起新的话题，她自己也被惊得起了一层冷汗。

&esp;&esp;过分明显的欲盖弥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