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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页）

&esp;&esp;“注意你的言辞。”程怀瑾沉声回道。

&esp;&esp;“哦，她还未成年。”江妍月嘴角温柔地挽起，却又说道：“年纪轻轻就被家人抛弃，寄人篱下，倒是有几分像二哥和我。”

&esp;&esp;她把面前的牛奶推去了一边，转头看着程怀瑾。

&esp;&esp;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光从他的后方照来，也带给他眉眼里的阴霾。

&esp;&esp;江妍月脸上的笑意未变，轻声说道：“二哥可怜她，可怜她和你小时候一样被程叔叔丢在外婆家无人管，倒不如可怜可怜眼前人，我七岁就跟着我妈妈嫁到江家，江哲不喜欢我，处处针对我。说起来，二哥倒没有对我有几分心疼呢。”

&esp;&esp;“你过得很好。”程怀瑾说道。

&esp;&esp;“是吗？”江妍月眼里几分不甘，言语仍是温柔：“所以二哥可怜她，可怜到处处维护她。二哥，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

&esp;&esp;“你不需要自己脑补这些不存在的东西，你和她不过只见了一面。”程怀瑾卧在逆光的阴影里。江妍月并不能完全看清他的表情。

&esp;&esp;但她如何猜不到。

&esp;&esp;和程怀瑾一起长大的这么多年，她如何不了解这个男人。

&esp;&esp;你永远不用妄图从他的脸上得知一些什么，就连笑意他都吝啬得可怕。

&esp;&esp;江妍月又重新转过了身子，用毛巾将手指擦干净，轻声说道：“二哥，女人看女人不需要飘摇

&esp;&esp;十八飘摇

&esp;&esp;剩下的半段路程，车厢里只有那支电台在低缓地播放着音乐。

&esp;&esp;谁也没有再重新挑起这个话题。

&esp;&esp;苏芷靠在右边的车门处，隐约地能看见程怀瑾的小半侧脸。他眼睫微微地耷着，也没有再说话的意愿。轻拧的眉宇里，像是挂了雨的烟，叫人看不清。

&esp;&esp;一切都在往下沉。

&esp;&esp;恍若疲惫不堪的后半夜。

&esp;&esp;车子开进小区时，门卫通告了江哲刚刚已经到了。程怀瑾同门卫说了谢谢将车开回了车库。

&esp;&esp;苏芷跟着下车之后，才看见后备箱里放着一个木制箱子，一侧的标签上写着萍乡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