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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结束（第2页）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笼罩着瘫软如泥的云啸天。他涕泪横流的求饶声变得模糊不清，在我耳中只剩下令人厌烦的噪音。对于这种将无辜者拖入深渊、甚至不惜用药物操控他人心灵的渣滓，没有任何宽恕的必要。本来想看看他们到底还有什么陷阱在等我，算了。流云软剑已然归鞘。我右手探入右腿短靴，再次抽出那柄微型手枪。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没有丝毫犹豫。

云啸天看到了皇甫夜拔枪的动作，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绝望的哀嚎卡在喉咙里：“不——！”

砰！

一声经过消音器压抑后依旧清晰可闻的枪响，终结了他所有的声音和罪孽。子弹精准地没入他的眉心，留下一个细小的血洞。他脸上的恐惧和哀求瞬间凝固，身体软软歪倒，彻底没了声息。

收起枪，不再看那具尸体。转身走向依旧缩在廊柱后、因枪声而吓得浑身一颤的佳新。

佳新抱着头，眼神混乱而恐惧地看着皇甫夜，看着地上云啸天的尸体，又看看她脸上冰冷的面具，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药物的影响、虚假的记忆、血腥的冲击…她的认知已经彻底混乱。

“佳新姐，走了。”我伸出手，声音尽量放平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此地不宜久留。

她惊恐地看着皇甫夜伸过去的手，猛地向后缩去，尖叫起来：“别碰我！你是谁？！你是坏人！你杀了他！！”她口中的“他”，不知是指云啸天，还是她潜意识里被灌输的“父亲”形象。

没时间慢慢安抚了。

我眉头微蹙，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控制得刚好，既不容她挣脱，又不至于伤到她。

“放开我！混蛋！放开！”佳新剧烈地挣扎起来，哭喊着，另一只手胡乱地拍打着皇甫夜。她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或许是被恐惧和混乱激发了潜能。

我强忍着背后伤口因拉扯传来的剧痛，半扶半拖地带着她快步走向侧门。七文应该已经带人在外面接应。

就在即将踏出侧门的瞬间，挣扎中的佳新忽然猛地一低头，竟从她散乱的发髻中抽出了一根尖锐的金属发簪！那发簪尾部打磨得十分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她眼中充斥着被欺骗后的愤怒、恐惧和彻底的混乱，尖叫着，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发簪狠狠朝着皇甫夜的心口刺来！

“你去死！”

事出突然，且距离极近！我正分神留意门外情况，加之身体虚弱反应稍迟，竟没能完全避开！

噗！

一声轻微的、类似钝器撞击的闷响。

发簪的尖端确实刺中了我的左胸心口位置！但预想中的刺痛并未传来。

反倒是佳新，感觉像是刺中了一块极其坚韧的皮革，又像是扎进了致密的棉絮，阻力极大，根本无法刺入！尖锐的簪尖只是刺破了最外层的黑衬衣，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她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发簪，又看看皇甫夜完好无损的心口。

我也微微一怔。

随即立刻明白过来——是那枚一直贴肉佩戴的玉佩！它又一次在关键时刻护住了我。那看似温润柔和的玉石，竟有如此惊人的防御力，连尖锐金属的突刺都能挡下！

佳新一击不成，眼中的疯狂更盛，还想再刺！但皇甫夜不会再给她机会。在她愣神的刹那，皇甫夜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她持簪的手腕，微微一用力！

“啊！”佳新痛呼一声，手指一松，发簪当啷落地。

她抬头，对上皇甫夜面具后冰冷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闹够了吗？”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如果我要杀你，你还有命在？”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她眼中大部分的疯狂，只剩下茫然和更深的恐惧。她停止了挣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我身上，低声啜泣起来。

不再耽搁，我揽着她迅速走出侧门。

门外阴影处，七文带着几名龙隐卫早已等候在此，车辆也已准备就绪。

“少主！”七文看到我出来，立刻迎上，目光快速扫过皇甫夜以及她怀里啜泣的佳新，确认没有大碍。

“走。”我简短下令，将佳新交给一名龙隐卫扶上车。

坐进车内，我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疲惫和疼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下意识地抬手，隔着破损的衬衣，轻轻按了按胸口那枚救了我一次的玉佩。温热的暖意依旧源源不断地传来，安抚着躁动的内息和背后的伤痛。肩伤也有些疼。

佳新蜷缩在车厢角落，依旧在小声哭泣，但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只是不敢看皇甫夜。

车辆无声地驶入夜色。

今夜的血腥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但我知道，带回佳新，只是开始。如何清除她身上的药物影响和心理暗示，如何应对倭国和萧氏后续可能的报复，如何整合家族内部…还有太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而胸口的玉佩，和体内逐渐消退的药力，都在提醒着我，我的时间，并不宽裕。

闭上眼，将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至少此刻，短暂的喘息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