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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四个妖僧这副模样,君无邪心中怒火炽盛,暗自冷笑。
刑房里的火光跳动着,把妖僧们那张慈悲为怀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像戏台上的丑角戴了菩萨的面具。
他心想,这些妖僧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装。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他们这副做派。
昨晚装,今天到了镇魔司刑房,还装。
刑架上的铁链垂着,炭火盆里烧得通红,热浪扑面而来,四个妖僧却端坐在地上,连眼皮都不曾多抬一下。
君无邪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走上前去。
靴子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妖僧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探向妖僧们交叠在膝上的手,将那几枚储物戒指一枚一枚扒了下来。
事实上,对于这四个妖僧,他最期待的,并非他们开口说些什么。
要从这些妖僧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他清楚得很,那非常困难。
这点,他早就明白了。
这个世界,本就不是个正常的世界。
这个预演世界,乃是曾经中了某位始祖神通的诸天中的微末一角。
在这个世界最底层的逻辑里,最本源的秩序中,就有那始祖残留下的部分规则。
不管是妖邪诡异,还是那些与妖邪勾结、沆瀣一气的妖僧们,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都是那始祖秩序规则所衍生出的产物。
当然,也并非完全只是受到秩序规则的影响,其中也有他们本身的贪婪与罪恶在作祟。
他们的脑子里,对邪恶是有信仰的。
那种信仰,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未曾意识到。
但在意识的最深处,他们就是会忠于自己的那一套扭曲的价值观。
想要改变他们的价值观,想要他们做出与自身价值观相悖的事情,那是非常非常困难的。
早已明白这一点的君无邪,对从他们口中获取信息之事,基本上不抱多少希望。
当然,不抱多少希望,并不等于完全放弃尝试。
他还是想试一试。
这也是他昨晚,阻止那个总旗直接解决妖僧的原因。
“阮总旗,你昨晚不是就想收拾他们吗?”
君无邪侧过头,目光落在身边某个汉子的身上。
正是昨晚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将妖僧撕碎的那个总旗。
阮总旗一双虎目里烧着火,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将他们锁到刑架上,接下来,能不能让他们开口,就看你们的手段了。”
说到这里,君无邪扫了一眼刑房中间那口炭火盆,炭火烧得正旺,暗红的光映在四周的铁壁上。
又看了看刑具架上那些泛着冷光的钩子、夹棍、烙铁等,一样一样排列整齐,铁锈和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散发着陈旧的气味。
他摒指疾挥,指尖凝出流光,瞬息之间便完成了上百道符箓。
那些符箓化作一缕缕细芒,无声无息地没入炭盆、烙铁,以及刑具架上每一件刑具之中。
符光闪了一下便消散了,炭火却似乎更旺了些,烙铁的表面浮起一层幽暗的光泽。
“阿弥陀佛,肉身只是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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