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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4EP1 黑桃国王3（第2页）

认真算来，半兽人集团里的大部分雇佣兵对于抗击钢皮病疫情的事业并不多么感兴趣，他们只想在日渐混乱的时代里找到一个能够帮助他们免于天启病毒袭扰同时又能确保他们维持基本生活的栖身之所。事实上，有统计数据表明，半兽人集团实施的严格防疫规章对雇佣兵的吸引力甚至还要胜过薪资待遇和其他福利。因此，阿杰姆贝早已料到一部分雇佣兵加入半兽人集团的理由是寻求避风港，他也并不想在人人自危的时代里苛责这些手下，前提是这些人对纪律的漠视不会导致纪律瓦解。

罗马黑人距离目的地还有几千米时，前去侦察的装甲车顺利地抵达了布图布图检查站并将此处的守军陷入静默的原因告诉了阿杰姆贝：检查站受到了武装组织袭击，驻扎在这里的士兵不是被杀就是化作碎了一地的病毒结晶。

“真是活见鬼了……天启病毒感染的是生物，它又不是什么能专门攻击电子设备的AI电子病毒。”这不是阿杰姆贝第一次在和友军失去联络后不久发现友军已全军覆没了，他上一年在莫桑比克执行任务时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迄今为止，学术界仍然没有找到天启病毒干扰电子设备的原因，因此也就无从谈起制定预防措施。“做好战斗准备，敌人说不定就在附近。”

现在可不是为了脸面或个人的前程掩盖过失的时候。装甲车刚抵达已化为一片废墟的检查站，确认了损失情况的阿杰姆贝旋即联络了南部地区数个由尼日利亚军队和警察负责的检查站，希望这些检查站的负责人能够协助自己核实疑似钢皮病患者的可疑人员在布图布图检查站被攻陷之后越境一事。没有任何一名钢皮病患者在此期间越境，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若确有患者鬼鬼祟祟地往来于边境附近，即便要掘地三尺地将那些人挖出也不为过。

然而，布图布图以南这几个检查站的负责人却不太愿意配合阿杰姆贝的行动，反而争先恐后地指责阿杰姆贝的人马辜负了军队的信任、要求阿杰姆贝为此次事故可能导致的一切后果承担责任。劈头盖脸地挨了一顿训斥的罗马黑人火冒三丈，当即和这些人对骂起来，但这并不妨碍他调动自己的士兵们清理战场、尝试着还原事故的原貌。

“这群人实在没救了。发生了这样的危机，他们不考虑去减少损害，反而只担心自己是否需要为此负责……难道我看上去就很像是那个愿意主动站出来负责的人吗？”把最后一个与自己通话的检查站负责人骂得慌忙结束了通讯的阿杰姆贝垂头丧气地离开掩体，合上头盔面罩，要部下向自己报告新发现，“情况如何？把尸体……不，就先留在这里吧，上面肯定都是天启病毒。”

“两天以前送抵这里的燃油全都不见了。”负责整理战场上各类残骸的雇佣兵一丝不苟地向罗马黑人汇报说，他可以断定此事是北面的武装组织所为。“那些人在本地有发达的情报网络，他们知道物资会被送往哪里、在什么时间抵达。之前他们也曾经为了抢夺暂存在检查站的医疗物资而大举进攻。”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他们这样急不可耐地到处抢劫，看上去暂时缓解了自身的困境，但最后只会让环境变得更不堪。”阿杰姆贝猜测分界线以南的部落和在当地富有影响力的大人物或许也在这一过程中推波助澜、协助北方的武装组织完成劫掠行动，这或许可以解释布图布图检查站的守军在战斗爆发时恰好丧失了战斗力且未能把任何消息传递给外界的原因。“以后该严查投毒了，但……除非沿线的运输工作也由我们的人来负责，不然仅在检查站一端采用更严格的规定是无济于事的。”

“那我们为什么不说服他们把和防疫工作有关的事务全部交给我们呢？”雇佣兵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人人都因尼日利亚内部错综复杂的局势拖了他们的后腿而愤慨，“萨尔沃，我们不妨和他们挑明了，就说我们根本信不过他们的人，物资从出厂、落地到送抵前线的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由我们来负责，他们就不必插手了。”

“蠢货，尼日利亚有这么多人，我们的雇佣兵部队就是规模扩张10倍也管不了他们……”

“看来我们在这条分界线上的封锁措施，影响了一些人的正常贸易活动和走私生意啊。”内心五味杂陈的阿杰姆贝忍不住苦笑起来，他当然还记得自己在上一个平行世界与地球联邦斗智斗勇、和色雷克斯博士在西非、北非和中东地区建立秘密交通网络以运输人员和物资的经过。彼时的他只想早些摆脱与NOD兄弟会信徒无异的抵抗运动领袖生活，然而等他真正取回了那熟悉的职责，罗马黑人反而又感到无所适从了。“没办法，在增援部队抵达并重建检查站之前，这段封锁线就要我们来负责了。同时负责检查站工作和巡逻自然很麻烦，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照我说的做吧，我去请求增援，总之没法指望本地的军队和警察了。”

说罢，阿杰姆贝返回装甲车内，去联络和他一同来到尼日利亚的同僚们。相比请求他们前来但态度又不甚友好的尼日利亚军队，同属半兽人集团的其他雇佣兵指挥官们则在不可避免的共同危机面前表现出了惊人的团结，所有接到阿杰姆贝通讯的雇佣兵指挥官都同意抽调人手帮助阿杰姆贝填补封锁线上的缺口，并就以此事为由向尼日利亚相关部门施压、索要更多报酬取得了共识。为半兽人集团还没有患上大型企业常见的尔虞我诈病感到欣慰的阿杰姆贝打算等工程车抵达后再开始重建检查站，这时又有雇佣兵向他报告说，一支带有红新月标志的车队正沿着南部的公路向布图布图检查站靠近。

“让他们原路返回，这座检查站已经被攻陷了，而且附近也不安全。”阿杰姆贝在附近部署了数个火力点，要是北方的部落武装组织还敢开着从黑市上买来的越野车和摩托车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他就会让那些人在有机会展示土制火箭炮的威力之前先被炸飞上天。“先等等！别急着拒绝，让他们把医疗物资送来这里吧，附近的居民说不定会需要它们。如果车队有异常行为，马上开火。”

这些医疗物资也不见得能以正确的方式发挥作用或抵达真正急需它们的可怜人手中，阿杰姆贝想着。他了解医疗物资黑市的行情，也相信自己若涉足其中必然能大赚一笔，但他并非为了金钱而来到尼日利亚：因远征非洲的意大利军官收养而重获新生的阿杰姆贝始终把推动更多与自己有着相同肤色的同胞摆脱这片大地上如影随形地伴随着他们的痛苦和野蛮视为自己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事业，他也坚信自己侥幸生还的意义正在于此。

运输车队在距离布图布图检查站废墟还有几十米远的位置停下了，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了一名阿杰姆贝看了只觉有些眼熟的阿拉伯人。这人尽管和身旁的其他医护人员一样被包裹在雪白的防护服中，却和北方的部落居民们一样在头上缠着五颜六色的围巾、包裹住了整个脑袋，并在从头巾缝隙暴露出的眼睛外罩上了一副墨镜。如此夸张又显眼的打扮，很难不让阿杰姆贝把此人和另一名已经下落不明有一段时间的团队成员联系起来。

“博士？”他走向来人，一面友好地和对方握手，一面压低声音询问对方的身份，“我听说格拉德托您向我带句话……”

“是我，非得说自己从罗马来的小子。你是不是以为我躲在某个地方、伺机建立自己的武装组织对付你们？”来人按了一下墨镜镜框上的按钮，那漆黑的镜片立即变得透明，阿杰姆贝也接触到了色雷克斯博士熟悉的目光，“我倒是想尝试一下，可惜没机会。”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胸前那个样式奇怪的企业标志，“坦率地讲，我以为我在上个平行世界见识到的太空建筑公司就已经足够像监狱了，没想到我这次所在的这家医疗企业比它们更像监狱。要不是因为我的逃亡计划都失败了，我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继续为他们工作。”

“我似乎在哪见过这个标志……”罗马黑人紧盯着色雷克斯博士右胸位置的由环形排列的蓝白色块组成的雨伞图案，他记得麦克尼尔曾对他说过，有一名来自其他平行世界的挑战者以红白伞标志的生物制药企业为个人特征，“看来你们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因为我没在非洲听说过你们的事迹，可你却好像知道我在这里。”

“那都怪你在半兽人集团内部太出名了，所以我竭力不让自己成为贝壳公司（SeashellCorporation）里的名人。”阿拉伯人生化专家并无恶意地对着阿杰姆贝指指点点，似乎在抱怨对方的疏忽大意，“我从去年开始就在争取来非洲出差的机会，但是因为镇压邪教组织的事波及到了公司而耽搁了。说到开拓市场，美国那边的天启病***市场差不多被源质基因公司（SephirahGenomics）垄断了，贝壳公司要想找销路就只能放眼海外，这次我秘密造访就是为了先行测试药品的效用。所以，有兴趣试试我参与开发的疫苗吗？喂，你别跑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