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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在坦桑尼亚修铁路,你爷爷带着一批设备过去,解了燃眉之急。”
女人说,“我父亲后来常提起这件事。他说,华夏人靠谱。”
回去的路上,卡普尔说:“这单成了。她喜欢你。”
叶归根有些意外:“因为爷爷?”
“因为你自己的表现。”卡普尔说,“但爷爷的事加了分。在非洲,人脉比什么都重要。”
六月中旬,叶归根收到一个包裹。
是法蒂玛寄来的,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包东西。信写得很长,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但每个字都很认真:
“叶先生,我学会用电脑了。这是我自己写的信,没用翻译。我在村里教了五个人,他们都会清洁光伏板了。”
“村长说,等明年再多装一些板子,可以让全村的灯都亮起来。我妈做的椰枣糕,我寄给你了。不知道能不能到,但我想试试。法蒂玛。”
叶归根打开那包东西,是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椰枣糕,压得扁扁的,但香气还在。
他切了一小块,尝了尝。
很甜。
他把椰枣糕分给卡普尔和同事,说是非洲寄来的。卡普尔尝了尝,点点头:“正宗。这玩意儿,我在苏丹吃过。”
晚上,叶归根给法蒂玛回了一封邮件,用最简单的英语,告诉她椰枣糕到了,很好吃,让她继续好好学习。
发完,他坐在电脑前,想起姆贝基的话:“真正的成功,是离开了你们,当地人还能不能自己运转。”
法蒂玛能了。
这就够了。
六月末,军垦城那边传来消息:杨革勇又住院了。
这回比上次严重。叶雨泽在电话里说得很轻,但叶归根听得出来,不是小问题。
“心衰。”叶雨泽说,“七十五了,身体扛不住。”
叶归根沉默了很久。
“爷爷,我能做点什么吗?”
“好好读书。”叶雨泽说,“你杨爷爷说了,让你别回来,回来他也不见。”
叶归根鼻子有些酸。
“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叶雨泽顿了顿,“他说,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教你骑马。让你以后也教你儿子。”
挂断电话,叶归根在窗前站了很久。
伦敦的夜色温柔,远处的灯火点点。
他想起小时候,杨革勇把他抱上马背,自己在旁边护着。那时候杨革勇多壮啊,胳膊比他的腿还粗。现在,躺在医院里。
他想起杨革勇说的话:“我还等着教你儿子骑马呢。”
现在,这话听起来,像遗言。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没哭。
第二天,他给杨革勇寄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
“杨爷爷,等我学会了,一定教我儿子骑马。”
七月初,叶归根的实习有了新进展。
卡普尔让他独立负责一个小项目——评估肯国一家农业合作社的贷款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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