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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esp;&esp;动作微顿，里昂将手里的咖啡放了下来。

&esp;&esp;“十几条人命，凶手迟迟未被抓获。我当时也像你现在这样，每晚辗转难眠，闭眼看见的都是受害者的脸。”

&esp;&esp;马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对面的人。

&esp;&esp;“很遗憾，这是警察工作的一部分。”

&esp;&esp;“你刚才说「以前」，”里昂慢慢道，“现在呢？”

&esp;&esp;马文露出一丝苦笑：“我已经不当警察了。”

&esp;&esp;自浣熊市惨剧的雨夜，他就再也没办法当警察了。

&esp;&esp;马文声音微低：“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我也会做噩梦，里昂。”

&esp;&esp;四目相对时，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神色。

&esp;&esp;里昂感到自己喉咙微紧：“但你当时那么冷静……”

&esp;&esp;“那是因为我当时必须冷静，我是唯一还活着的警察，必须成为所有人的主心骨。而你，”马文笑了一下，“只是一个第一天上班迟到的新人。”

&esp;&esp;这句话让里昂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你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上班迟到这件事了，对吗？”

&esp;&esp;“没错，所以你小子最好记住这点。”

&esp;&esp;里昂翘了翘嘴角，然后又收起那丝笑意。他握着马克杯的杯把，但并没有重新端起那杯咖啡。

&esp;&esp;“我也不是警察了，马文。”

&esp;&esp;马文目光复杂：“但你还是在帮助他人，里昂。”

&esp;&esp;“我？”里昂自嘲地笑了笑，“我没有。”

&esp;&esp;他哑声补充：“我没有做到。”

&esp;&esp;“听着，里昂，你没法拯救所有人。”马文按住他的手，眉头紧蹙的模样难掩担忧，“如果你没能救下某个人，那也不是你的错。记住这句话。”

&esp;&esp;里昂看着马文按住他的手，一时没有说话。

&esp;&esp;咖啡已经有些冷掉了。马文慢慢收回动作，然后叹了口气，抬起头。

&esp;&esp;“梅丽尔马上就要小学毕业了。”

&esp;&esp;话题的转变让周围的空气重新染上暖意。

&esp;&esp;“真的？”里昂露出真实的笑意，“恭喜，你一定很为她骄傲。”

&esp;&esp;“梅丽尔比我坚强得多，像她母亲。”马文笑了笑，旋即道，“你应该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里昂。”

&esp;&esp;玻璃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冰凉透明的雨珠落向地面的水洼，溅开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esp;&esp;“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想我还是不去比较好。”

&esp;&esp;在对面的人出声之前，里昂掏出纸币放到桌面上。

&esp;&esp;“很高兴再见到你，马文。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的，我们随时保持联络。”

&esp;&esp;咖啡馆的大门重新合拢，悬挂的门铃被外面的微风吹动，发出清脆伶仃的声音。

&esp;&esp;侍应生走过来，向桌上那杯未动过的咖啡示意。得到许可后，对方端走马克杯，和走进咖啡馆的另一名客人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