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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esp;&esp;他关切细致的目光就像一只温暖的手。尽管知道里昂没有别的意思，她还是感到自己脸颊发烫，喉咙紧缩。

&esp;&esp;好在她已经能将自己的表情和语气控制得很好，离开前连亚妮都挑不出错。

&esp;&esp;“我还真的有点怀念你身上的下水道味。”

&esp;&esp;“你这么干净的模样，我也不太习惯。”

&esp;&esp;浣熊市那段，两人都像在垃圾堆里打过滚。像一战的士兵，顶着枪林弹雨在壕沟里爬行过。

&esp;&esp;“里昂。”

&esp;&esp;“怎么了？”

&esp;&esp;“我本来想说，「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esp;&esp;她此时抱着他的背，能明显感受到他身量长开了，肩膀变得比之前宽阔，胸膛也更加厚实。

&esp;&esp;“但事实是，你变壮了。”

&esp;&esp;他手臂肌肉的力量，感觉现在能把人脖子夹断。

&esp;&esp;“……”里昂立刻松开些许，蹙起眉：“弄疼你了？”

&esp;&esp;怎么可能。她在心底这么想，也确实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esp;&esp;“我没那么脆弱。”

&esp;&esp;但里昂的目光慢慢变得凝重起来。有一个疑问自他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在心底无声酝酿，现在终于变成无意识凌厉起来的神色和语气，他先前隐藏得很好的焦躁也露出了端倪。

&esp;&esp;“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esp;&esp;当然，那冰冷的怒意不是朝着她来的。

&esp;&esp;她眨了眨眼睛，不着痕迹地换了个话题：“我不能带你进我的宿舍楼。”

&esp;&esp;规矩就是规矩，而部队在这方面尤其死板。直到她结束三角洲部门的训练课程，她都必须住在这里。

&esp;&esp;“但是，你的公寓怎么样？”她问，“安全吗？”

&esp;&esp;第19章19

&esp;&esp;圣诞快乐

&esp;&esp;她没什么要带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上楼拿了件厚实的外套。

&esp;&esp;回到门口时，里昂仍保持着几分钟前目送她离开时的姿态。那个伫立在飘舞雪花中的身影如同雕塑，连脚边的阴影都好像未曾移动分毫。

&esp;&esp;若不是旁边就有值班士官，她几乎都要以为他在站岗。

&esp;&esp;银白的雪点落到里昂的发梢、眉毛和鼻尖上。他不知何时养成了无意识蹙眉的习惯。没有什么表情、抿着嘴唇的模样，仿佛随时都在思考该如何应对最坏的突发情况。

&esp;&esp;在旁人看来，里昂·肯尼迪估计是一个运气很好的人，无数次死里逃生。但他也是一个运气差到极点的人，因为这世上没几个人像他那样，需要把死里逃生变成家常便饭。

&esp;&esp;用饱经风霜形容也许过于夸张，但他已经早早地明白——世事的发展鲜少合他心意。

&esp;&esp;他光是提防着不被命运偷袭，就已经精疲力竭。

&esp;&esp;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

&esp;&esp;漆黑的夜幕一望无际，柔软细白的雪花无声飘坠。卡瑞娜离开楼道口，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