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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楼明之开着车,目光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副驾驶座上,谢依兰把那枚“碎星”令牌拿在手里反复端详,眉头紧锁。
车子驶进市区,停在谢依兰租住的老小区楼下。
“上去坐坐?”谢依兰问,“我煮咖啡。”
楼明之点点头,熄火下车。
谢依兰租的是一套老式的一居室,在四楼,没有电梯。楼道里很暗,感应灯早就坏了,两人摸黑爬上楼。谢依兰掏出钥匙开门,屋里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别介意,我很少回来住。”她说着,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通风。
楼明之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简易衣柜,一张单人床。书桌上堆满了书和资料,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镇江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注着密密麻麻的位置。
谢依兰去厨房煮咖啡,楼明之走到书桌前,看着那张地图。
红色地图钉标注的是青霜门旧址——翠屏山那一带。蓝色的图钉标注的是这些年发生的与青霜门有关的命案现场。绿色的图钉标注的,则是谢依兰师叔“南山散人”生前活动过的地点。
楼明之数了数,绿色的图钉有十几个,分布在镇江市区及周边,最远的一个在邻省。
“你查了你师叔所有的活动轨迹?”
谢依兰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递给他一杯。
“能查到的都查了。”她说,“他失踪之前那半年,跑了很多地方。有些我知道是去做什么,有些不知道。”
楼明之接过咖啡,目光落在一个绿色的图钉上。
那个图钉的位置,在镇江老城区,离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不远。
“这里是哪里?”
谢依兰凑过来看了一眼:“老城区的古玩市场。他经常去那里淘书,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
楼明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喝了一口咖啡,从怀里掏出那枚恩师留下的“青霜”令牌,放在桌上。
两枚令牌并排摆在一起,材质一样,大小一样,做工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上面的刻字——“青霜”和“碎星”。
“你觉不觉得,这两枚令牌应该是成对的?”谢依兰问。
楼明之点头:“青霜门,青霜剑谱。青霜是门派的名称,碎星是剑法的名称。这两枚令牌,一枚代表门派,一枚代表剑法。”
“那它们原本应该是一起的。”谢依兰说,“为什么会分开?”
楼明之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两枚令牌。
他想起恩师生前的一些细节。
恩师姓周,叫周明远,是镇江市局的资深刑警,带了他八年。八年来,恩师教他破案,教他做人,教他在这个复杂的系统里如何既坚守底线又保护自己。
但恩师从来不提自己的过去。
楼明之只知道他是镇江本地人,当过兵,退伍后进了公安系统,一干就是三十年。至于他有没有家人,有没有朋友,老家在哪,一概不知。
有一次他问起,恩师只是笑笑:“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那时候他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恩师的笑容里,分明藏着什么。
“你恩师的令牌,是怎么来的?”谢依兰问。
楼明之摇头:“不知道。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有这枚令牌。他从不离身,也不让人碰。直到他出事之后,我才从遗物里找到。”
“他没告诉过你这令牌的来历?”
“没有。”楼明之说,“但他出事之前那段时间,好像特别焦虑。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如果他有事,让我好好保管这枚令牌,将来会有人来找我。”
谢依兰愣了一下:“有人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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