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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族王庭那扇巍峨的青铜巨门,在晨曦的映照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缓缓洞开,四城城主那身铠甲上,血迹还未干涸,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一场惨烈战斗。
中央王座之下,铁岩城执政官图尔格的尸体,宛如一件被弃置的破布,平躺在黑曜石祭台上——他的四只眼睛,已被灼成焦炭,脖颈处那深深的勒痕,仿佛要将骨头都勒断,而他的右手,却依然死死攥着半片染血的昆族战旗,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们用投石机把尸体抛进霜刃城时,旗杆上钉着的三十个战徒的头颅,宛如一颗颗熟透的烂苹果,让人毛骨悚然。”北境城主巴图姆的声音,仿佛被撕裂的布帛,充满了悲愤与绝望。他那四只眼睛,因连续七日的急行军,布满了血丝,犹如燃烧的火焰。“昆族战阵所过之处,城墙如蜡般融化,我们的重弩甚至无法触及他们的衣角,仿佛他们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西境女城主伊尔莎突然抽出佩剑,那剑身闪烁着寒光,如同一道闪电,斩断铜案,剑锋在祭台上擦出耀眼的火星:“难道要跪着活?我西境七万战徒能徒手撕裂战马!”她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王庭中回荡。
她身后的四名侍卫,同时扯开胸甲,露出那布满刀疤的肌肉,那是珈族战士用血肉之躯硬抗昆族雷暴的见证,宛如一面面坚不可摧的盾牌。
“徒手撕裂战马?”南境老城主克罗克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他那颤抖的四只手,缓缓展开羊皮地图,上面用鲜血标注着的二十七个被屠灭的村庄,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血花,触目惊心。
“铁岩城三百精锐战徒围攻一名昆族二阶战者,最终却只在他那坚如磐石的铠甲上留下三道浅浅的划痕。而这样的怪物,昆族竟有一万个!”
东境城主阿索斯始终闭着四目,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直到王庭中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他才缓缓开口:“今晨哨骑来报,昆族在铁岩城遗址筑起了一座京观。”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
突然,他掀开随身的铁匣,那腐烂的人头,如同一股汹涌的山洪,倾泻而出——三百颗头颅的眼窝里,都插着雕刻着昆族神纹的青铜钉,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与仇恨。
“他们竟然用如此残忍的方式‘赐福’!”阿索斯的四只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要变成针尖一般,“每个头颅都在日夜不停地诵念着降书,昆族竟然将这称为……‘活体战碑’。”
王庭内死一般的沉寂,伊尔莎的佩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惊恐地认出其中一颗头颅,正是自己派往求援的副官。那颗头颅突然睁开那溃烂得令人作呕的四目,用一种混合着昆族口音的珈族语,声嘶力竭地嘶吼:“臣服者得享神恩——”
“够了!”珈族王猛然起身,他那强大的力量使得王座扶手在巨力下扭曲变形。这位能够徒手扼杀犀牛的王者,此刻右臂缠着的绷带正不断地渗出黑血——三日前,他亲自率领王庭禁卫夜袭昆族营地,却被普燊随手弹出的火星焚毁了半数亲随。
“报——!”传令兵撞开殿门,神色惊恐的大叫道,“昆族大军已经突破了鹰愁峡!”他扑倒在地,怀中滚出一个青铜圆筒,筒内的羊皮卷自动展开,普燊的精神烙印化作火焰文字,如幽灵般悬浮在半空:
「明日朝阳升起时,降书当覆于京观之顶。若不然,京观将添新材——取汝四目为盏,盛尔王之颅骨。」
伊尔莎怒不可遏,她暴喝着将战斧掷向火幕,然而,斧刃在触及文字的瞬间,就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汽化。
克罗克突然指着窗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百里外的天际线,腾起四色烟柱,赤红的岩浆与玄黑的重水在空中交织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如同恶魔的巨爪,将整座鹰嘴峰轻而易举地捏成了齑粉。
“那是昆族在演练攻城。”阿索斯颓然跌坐在地,“他们根本不需要云梯冲车……”
珈族王的手指深深地嵌入王座扶手的青铜兽首,仿佛要将其捏碎一般,指缝间渗出的淡金色血液——那是历代珈族王者独有的王血,此刻却与绷带下的黑血混成了一滩浑浊的泥浆。
他死死地盯着悬浮在半空的火焰文字,那些跳动的符文,仿佛是一群恶魔在嘲笑他的无能,正将穹顶的黑曜石熔出一道道焦黑的裂痕。
取四目为盏……王的声音震得青铜烛台嗡嗡作响,仿佛要将这烛台震碎一般,他忽然扯下右臂绷带,腐烂的伤口处,三条元素菌丝如毒蛇般正沿着血管向心脏蠕动——这是三日前普燊留在他体内的神恩之种。
伊尔莎突然如火山般暴起,四臂如钢铁铸就的钳子般死死扣住王的双肩:您要让我们世代为奴?她的战纹在皮肤下凸起,如蚯蚓般狰狞,我宁可带着西境子民跳进熔岩池,也绝不做奴隶!
然后让昆族把熔岩凝成我们的跪像?王猛然转身,那腐烂的右臂竟如狂风般将女城主甩出十步开外。他掀开王袍,露出胸膛,数十条元素菌丝如蜘蛛网般在肋骨间编织着昆族神徽,知道这是什么吗?普燊的降书早已如诅咒般刻在孤的骨头上!
阿索斯突然如闪电般拔出匕首刺向自己四目,却在最后一刻被克罗克如铁钳般的手拦住,老城主的四只手如钢铁般死死扣住匕首:你死了,东境三十万妇孺就会如待宰的羔羊般被做成活体战碑
王庭外突然传来如天崩地裂般的轰鸣。透过破碎的琉璃窗,众人看到昆族战阵上空悬浮着千具青铜棺椁,如幽灵般阴森恐怖——那是从珈族祖陵中盗挖的先王遗骸。普燊的精神波动如恶魔的低语,如毒蛇般钻入每个珈族人的耳膜:
“辰时三刻,降书不至,则尔等先祖将永世为吾族守墓奴。”
珈族王突然如决绝的勇士般折断王座左侧的青铜犄角,那锋利的断口如死神的镰刀般刺入心脏。淡金色王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在《青铜法典》上蜿蜒成如泣血般的降书文字:
珈族愿奉昆族为神嗣,岁贡战徒三千,开山献矿,四目永世不筑城。。。
伊尔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却被克罗克用铁链紧紧捆缚住。
孤以王血起誓。。。,珈族王最后的四只瞳孔开始晶化,他抓起燃烧的降书按在胸口,凡珈族血脉者,永世不得反抗神嗣——
法典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炸裂,七十二道青铜锁链如怒龙般从地底激射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势将六大主城的防御工事瞬间摧毁。
昆族战旗如胜利的旗帜在王庭穹顶自动升起,所有珈族人的额间都浮现出如火焰般炽热的枷锁印记。
正午时分,珈族王如同被抽走灵魂的木偶,赤裸着上身跪在鹰愁峡废墟之上,他那曾经明亮的四目如今已被灼烧成灰白色,仿佛失去了生命的光彩,而那腐烂的右臂却如枯树般高举着青铜盏——里面盛放着他刚刚挖出的、还在跳动的心脏。普燊如天神降临般踏空而来,那沉重的战靴轻而易举的变踩碎了珈族王的肩胛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明智的选择,蝼蚁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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