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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何必抬举（第2页）

“好叫大姑娘知道，顾少夫人是气急攻心，导致的气虚体弱，目前并无大碍。”

万嬷嬷恭敬答着，斟酌片刻，又蹙眉补充了一句：“不过她那脸色，瞧着气血亏损得厉害，长此以往，怕是……”

姜瑶光当即从榻边直起了腰：“怕是什么？”

万嬷嬷看了眼气血红润、精神极佳的姜瑶光，也不怕告知她真相会有什么损伤，便低声吐了句实话：“怕是天不假年。”

姜瑶光心下一沉，再看万嬷嬷，态度也愈发敬佩：“我也不瞒嬷嬷，我这位表姐至今还有下红之症，淋漓不尽，怕是这个缘故方才亏了气血，不知嬷嬷可有什么好方子调养？”

万嬷嬷惊愕：“顾家小小姐都周岁了，顾少夫人竟然还有下红之症？”

姜瑶光也觉得这事蹊跷。

也不知是徐柔凝的体质太差，还是顾家请的大夫太无能，亦或是顾家压根儿就没好好照顾她。

不然寻常的产妇，坐完月子，身上便也差不多干净了，怎会过了一年还淋漓不尽。

“是，我舅母是这样说的。”姜瑶光答道。

万嬷嬷眉头紧锁，似是陷入沉思。

良久，她看向姜瑶光：“从前宫中的妃嫔们争宠，倒是有许多害人的阴私手段。只是顾少夫人在礼部侍郎府中，也不知谁那般狠辣，会使这些阴损手段来害她……”

谁获益，谁的嫌疑最大。

几乎刹那，姜瑶光就与万嬷嬷想到了同一个人——

那有了身孕的外室，花红绡。

“此事尚无证据，不可往外泄露。”姜瑶光道。

万嬷嬷颔首：“大姑娘放心，老奴心里有数。”

和聪明人对话，轻松得多。

姜瑶光特地让绿蒲去送了万嬷嬷，还给万嬷嬷塞了个鼓鼓囊囊的荷包，算作辛苦跑腿费。

万嬷嬷倒没拒绝，她大半辈子在宫中，无儿无女，也只能多攒些银钱养老了。

待到绿蒲折返回来，觑着自家主子脸色，小心翼翼地端了杯茶水上前：“姑娘，难道表姑娘身体一直不好，真是有人害她？”

姜瑶光并未出声，只接过那茶香袅袅的香茗抿了一口，方才垂眸淡淡道：“待四月初八浴佛节，当面见过表姐再说。”

与此同时，裴府。

眼见雕花窗外已是暮色四合，裴知珩适时起身，躬身朝着上座的裴家老太君拜道：“时辰不早，那孙儿便不打扰祖母歇息，先行告退。”

裴老太太满头花白，身着长袍，手捏佛珠，端的是一副高门老太君的气派。

见裴知珩告辞，她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嗯，去吧。”

裴知珩再次一拜，方才退下。

待那脚步声渐渐远了，裴老太太身旁的竹嬷嬷轻声道：“四公子好不容易回府，老太太怎的不留他一道用饭？”

裴老太太垂着眼睑，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中佛珠：“一个歌伎生的庶子，老大已经够抬举他，我若再施恩，日后这家宅怕是再难安宁了。”

祝嬷嬷也是跟在老太太身边大半辈子了，霎时就明白老太太还在为寿宴那日发生的“乌龙”而耿耿于怀。

虽说那“造谣”的丫鬟和二房那个姨娘都已被灭了口，那事也没传出外头。

但到底是丫鬟在信口雌黄，还是有人做局未果，裴老太太心里门儿清。

望着窗外绚烂的夕阳余晖，裴老太太眯着眼，喃喃道：“他这趟回来，府中怕是要热闹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