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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6章 一场战斗（第2页）

张玄叹了口气，"好吧。"

接下来的事情，对于张玄来说，更像是在完成一件枯燥的工作。

那些选择继续攻击的深渊存在，以各种方式向他出手，有单打独斗的，有组成联合阵型的，有以混沌之力干扰空间的，也有以吞噬之力试图消耗他的防护的。

每一种手段，在他面前，都产生不了任何实质性的效果。

他处理它们的方式，如他所说，精确而克制，不动杀念——只是以至尊无极之力，将它们体内积累的掠夺法则之力，一一剥除。

那种剥除，对这些存在来说，是一种极为深刻的冲击。

那些掠夺来的法则之力，已经在它们体内积累了不知多少年，早已成为它们战斗力的核心来源，失去这些法则之力，等同于失去了绝大部分的战斗能力。

但失去，不等于死亡。

它们依然活着，只是力量被清空到了最原始的状态。

那种状态，对于这些深渊存在来说，是陌生而令人恐惧的，就好像一个靠着外壳存活的生物，外壳突然被剥掉了，只剩下了柔软的内核，暴露在世界中，无处可藏。

但恰恰是这种状态，让它们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了——

什么是"属于自己的东西"的缺失。

张玄处理完最后一个拒绝接受的深渊存在，将其轻轻地放在了地上，转身，走回了渊主所在的位置。

渊主，已经从光珠的感悟中醒来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望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表情，但张玄能感受到，它的气息，比三天前有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很细微，但存在。

那是一个存在，在得到了某个新的方向之后，内部某种最基础的东西，开始了缓缓的、极为微小的转变。

"你感悟了什么？"张玄问道。

渊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极为低沉的声音说道："……我记起了一件事。"

"在我们还有自己的宇宙、有自己的法则的时候，我曾经创造过一件东西。"

"不是很大的东西，只是……一朵花。"

它停顿了一下，那双金色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那种闪动，是张玄在它身上第一次见到的——

那是一丝，极为遥远的、温柔。

"它是我自己创造的，没有意义，没有用处，只是因为我想让它存在，它就存在了。"

"那时候的感觉……和这颗光珠里的东西，是一样的感觉。"

"我已经太久没有想起那种感觉了，久到以为它不存在了。"

张玄看着眼前这个庞大而古老的存在，心中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受。

这个为了掠夺而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深渊主宰，最深处，居然还保存着那一丝——因为想让一朵花存在于世上，而进行了创造的记忆。

"那朵花，"张玄缓缓地问，"你还记得它是什么样子的吗？"

渊主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记得。"

"那，"张玄说道，"就从那里开始。"